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惠明出宫的缘故,却也并无意更改这念头,只是又细细思量具体该如何才最合适。
宫女因病因事提前出宫的先例并不是没有,苏瑾缓缓闭了眼眸,惠明在宫外父母俱全,还有兄弟姐妹,不缺照应,他这些年为她备下的家私银钱也足够她富足一世。
唯一要在意的,便是人心隔肚皮,即便是她的生身父母,血脉兄弟,也不一定会愿意照应她一世,更有甚者,说不得还会贪图她的家私,反叫她怀璧其罪……
只是单单想到了惠明日后或许会被人欺辱的可能,苏瑾便只紧紧的皱了眉头,不成,他需将她托付给一个有这个本事,且他也还信得过,真真正正能叫惠明出宫后也一世安宁的人来,且这个人必不能再出差错,因着那时他只怕早已再无机会去照料她。
可是这样的人,又叫他到哪里去找呢?心中才浮现出几个名字,便又因着各种各样的缘故又叫他一一否去。
不过苏瑾并没有想到更多,许是因为很久都没有睡过这样舒适温暖的地方,才刚到这,紧闭着双眼的苏瑾便已慢慢的睡了过去,他这一觉睡的极沉,且不知是不是错觉,甚至这一觉只叫他觉得浑身都轻飘飘的,好似抛下了这一切,如在云端一般。
最终,将他从云端扯下的是元宝那略有些烦人的声音:“师父!师父?师父您醒醒!”
苏瑾不愿理会他,正想继续睡下去时,在一旁响起的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却忽的传进了他的耳中:“苏公公。”
是惠明,苏瑾努力的睁开了眼睛,便正感觉到了一只柔若无骨,又腻如冰雪的手心从他的额头上移开,紧接着出现的便是惠明那紧紧皱着眉头的面庞。
苏瑾疑心自己似乎仍在做梦,可是惠明面上的担忧与焦急之色都太过真实,叫他忍不住的挣扎起身,想要问一句经上了什么事,叫他的小姑娘不必这般担心,万事还有他。
只是苏瑾微微张口,他的问话还没能来得及说出来,便已清晰的听到了惠明的声音:“苏公公,您发热了!”
第44章
“发热?”
苏瑾彻底清醒过来慢慢的皱起了眉头,直起了身后,他也的确感觉到手脚发软,脑子也有些微微的晕眩之意。
想来,是他昨夜里去前院沐浴,回来的路上受了凉气。苏瑾微微揉了揉额头,不过以他的经验来说,这也算不得什么,因此这会儿便也只是抬头看向满面担忧的惠明,为了叫她放心甚至还有意抬唇笑了笑:“无事,不过是昨夜里受了些凉,服几粒丸yào歇歇就罢了。”
“怎么会无事!您嗓子都哑了!”可惠明闻言却反而越发焦急,话中除了焦急之外更满是自责:“昨夜里分明已够小心了,怎的还会受了寒?可是因为我火盆被子添的多,公公身子反而不习惯?”
“哪里有这样的道理,是我昨夜出门未添衣裳,当真没什么大事。”苏瑾不愿叫惠明自责,连忙摇头解释道,又扭头叫了元宝,问他是什么时辰,可有误了上值。
惠明听着这话,几步上前来,却是不由分说的扶了他重新躺下:“您烧成这幅模样,如何能到了御前?还是叫元宝去与您告个假才是。”
寻常来说,这么些许小病症是不必耽搁上值的,但在主子跟前伺候的却又与寻常宫人不同,为了避免传给主子,贴身服侍的宫人里哪怕只是有些咳嗽都需小心避讳着些,更莫提陛下原本就是大病初愈,这等最是能传人的风寒,就更是不能叫陛下沾染丁点。
因此苏瑾闻言后略想了想,问清了时辰之后,倒也认下了惠明的话,只叫元宝先去乾德宫里与陛下禀报清楚他的情形,替他告罪,回来时再顺道请个医女来开几服yào。
元宝答应着转身去了,这会儿屋外的天气还是黑沉沉的一片,惠明起身出去,自温在火盆上的铜壶内倒了一杯热水进来,看苏公公瞧见他似乎又要起身一般,便又连忙按下了他,只是屈膝跪在榻边,撑在苏瑾身上在他身后多塞了一条靠枕,好叫苏公公能靠着仰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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